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遮蔽(10/10)

好像大队拉过,战争开始了,把你也推到了战争状态中。我听见母亲哼了一声。痛吗?我问。

不痛,倒有痛快的觉呢。妈答。

是吗?妈这话更刺激了我。第二鞭就是我自己打的了。打得有地迟疑。这样反而是痛了。妈说。

为什么?

最怕的就是这样重不重,这才会真的痛。妈解释说。

我明白。这是真的。有时候我恨起自己来,去掐自己的大,最疼的就是掐得半的时候。我忽然产生了恶作剧心理。我故意又轻轻地了她一下。

傻儿,妈说,你要妈难受死呀?

我笑了。一笑,心理就彻底轻松了。我说,我就是要你难受!我就是要你难受!

妈也笑了。那好吧,谁叫我生了个不孝呢!她说。好像是故意要这样说似的,竭力把我们的行为往孝与不孝上引,往社会德上引。这是我们惯用的遮蔽方式。在这遮蔽下,就可以为所为了。

不孝也是一生活的场景。不孝可以不孝到大街上去,把父母亲赶到大街上去,无伤大雅。

当然也是妈罪有应得。妈又说。

不!

就是!妈,你就这么想着!

好…5

妈,我想沾上

为什么?

你给我沾上呀。我把鞭递给她。她懵懵懂懂地去了,沾上。我看见鞭的末端滴着,好像滴着血。

我挥起鞭!母亲更尖锐地叫了一声。果然。沾上得更到位,却更留不下什么疤痕。

你呀,你好坏哪!你是个大坏

是的,我是个大坏!我希望自己当一个大坏。这辈我最大的怨恨就是当不成大坏。我终于当上大坏了。是母亲给我的。我是怎么想这个恶毒主意的?我也不知。没有人教我。也许天生骨里就有的。



妈,我想站起来打。我说。

好。妈说。把我竖起来,她躺着,举着手支撑我。我上有了站立的觉。

我是一个正常的人。我可以支这个世界,我有权力。我挥鞭。

可是我很快就下去了。因为母亲的手撒开了我。我是靠她的手支撑着的。

她一痛,就下意识地撒了手。我就垮了下去。她慌忙又过来搀我。疯了似的。好像她了大坏事了。她所的最大的好事是关于她孩的,她所的最大的坏事也是关于她孩的,她让她的孩摔倒了。

她搀着我。这样她就无可逃避地挨着我的鞭了。



妈,你起来。我说。

对方躺着,躺在跟床铺、地一个平面上,你觉不到明确的靶,就好像打在床和地上一样,没有明确的击中,不畅快。

妈起来了。一个明确的靶



妈搂着我。因为离得太近,我挥不开鞭。可是妈离开我了,我又站不住。

我没有。我这!我这

妈,我要骑在你背上。我说。

妈趴下了。



我是个瘸。不仅是瘸,手也不好用。我的动作往往把握不住,打不准。

我用力太猛,还把鞭甩脱手去。妈爬过去捡,再到我手里。

你的手怎么了?她叫。

破了,没关系的。

谁说!妈说。她为我包扎完,又审视着鞭握柄。这东西怎么的,太了,现在的东西都怎么的!

她要为握柄制一个柄。要绒布的,绒布疼手。她在平时收集的碎布片中挑捡,找到一块了,只是不够宽。她就又找一块接了。接痕不好看,她就在接痕绣上一圈边。

不能太松了,松了,拿着会打,不贴力。她量得很确。她像一件艺术品。完了,欣赏着。也许那只打她的手有了快,她也有快?也许这打在她上的东西漂亮了,她也会舒服起来?

我握着那握柄,握柄很温柔。我打。

妈,你真的愿意吗?

妈真的愿意。

妈,你舒服吗?

舒服。妈答

胡说,妈!我说。你是胡说的。

只要你舒服了,妈就舒服了。

可见你不舒服。你是为了我舒服。

你舒服了,妈就也舒服了。妈说。还有什么比儿的舒服更让妈舒服的呢?

妈,我不要舒服!我不要舒服!

你不要舒服,妈可要舒服!

妈,我可以让你舒服。我叫。我又想要和妈了。我的下面翘得像蛇。我拉住了妈。

开!妈叫。她从来没有这么凶。你是真讨厌我了,妈!我说。你讨厌我吗?

不呀。妈说。

不,我知你讨厌我。要没有我,你可以过得比现在好!

就算是吧!妈说,简直绝情地。你难不也在恨我吗?我们到了现在这份上,你就不该恨我吗?你这没息的!

我是恨你!我说。

好啊,恨我,所以你打我了,是吗?你这个狼心狗肺的!

骂得好!我就是狼心狗肺!

你打呀!

我就打。

你再打呀!

就再打。母亲的话刺激了我,我真的恨她了,恨不得把她打死。她不该刺激我。可是她是故意的。她就是要刺激我。宁可让我恨,也不要让我。让我恨,她就舒服,就。她着。那是。我也。真的好。我挥舞着鞭

我的鞭。好!她叫了一声,突然又憋住了,好像发觉一坛酒要漏了气。

憋住!让气味醇。醉。她一步步醉了下去。我打。彻底醉了。记录员你沙沙沙记录笔录。队长你不要张着这么大的嘴,你不要瞪我。你在为我惋惜?你在恨我?

你在说,我必死无疑?无所谓。我早就死了,从这个世界死掉了。许多年前,许多许多年前…

1877年,在他的《原始社会》中指洲印第安易洛魁人对亲属有很奇特的称呼。他们不仅把亲生的父亲叫父亲,而且把父亲的所有兄弟都称为父亲。对母亲的称呼也是同样的。这称呼是原始血缘婚的活化石。在汉语中“”本意是“母”,从《说文》、《广雅》、《广韵》、《集韵》、《称谓录》中可以看。而在民间语言中又用作妻、情人。“娘”为母亲,但本意却为少女,《玉篇。女》说:“娘,少女之号。”南朝乐府《夜歌》有“见娘喜容媚,愿为结金兰”句。同时“娘”又指妻:“娘

【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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